第(1/3)页 断了粮商的采购源头,李智东并没有闲着。他算得清清楚楚,朱高煦在运河沿线的四大粮仓里,还存着三十万石粮食,还有十五万石粮食,正在运河的粮船上,要运往山东前线。这部分粮食,必须截下来,不然,还是够朱高煦的大军吃上半年的。 他当即就在府衙里,召开了会议,做了部署,兵分三路,环环相扣,不给朱高煦留半点余地。而这部署的每一个细节,都是阮柔和远在通州的王敬儒,飞鸽传书核对了无数次,才定下来的,连时间、路线、人员分工,都精准到了每一个时辰。 “第一路,楚烟罗。”李智东看向楚烟罗,沉声道,“你带三百江湖义士,还有复文会江南分舵的人马,沿着运河巡查,守住所有的渡口,凡是往山东方向运粮的船只,全部扣下,不许一粒粮食流出江南。” 楚烟罗抱拳道:“遵命!我一定把运河守得铁桶一般,连一只运粮的小舢板,都别想过去!” 阮柔立刻上前,递给她一叠舆图,道:“楚姑娘,这是运河沿线十二个主要渡口的布防图,还有朱高煦安插在各个渡口的暗哨名单,王先生飞鸽传书送过来的,都标好了。你重点盯着这几个渡口,朱高煦的粮船,大概率会从这几个地方走。我已经跟漕帮打过招呼了,他们会全力配合你。” 楚烟罗接过舆图,点了点头,当天就带着人出发了。不到一日,就把运河沿线的十二个主要渡口,守得铁桶一般,连水鸟都飞不过去。 “第二路,方沐儿。”李智东看向方沐儿,道,“你带着复文会的人马,盯着扬州、淮安、镇江、常州四大粮仓,摸清粮仓的布防、守卫人数、换班时间,还有运粮的具体日期,随时准备动手。” 方沐儿拎着剑,脆声道:“放心!保证把四个粮仓的底细,摸得一清二楚,连粮仓里有几只老鼠,都给你数清楚!” 阮柔又递给她一叠账册,道:“方姑娘,这是四个粮仓的建造图纸、守卫配置、粮草存放位置,都是王先生从漕运衙门的旧档里查到的,还有钱知府提供的最新布防,你拿着,能省不少事。注意,不要打草惊蛇,摸清情况就行,等我们的号令,再一起动手。” 方沐儿接过账册,笑着道:“还是阮姐姐和王先生想得周到!”当天就带着人出发了,不到一日,就把四大粮仓的底细,摸得一清二楚,连粮仓管事晚上几点起夜,都查得明明白白,连夜绘成舆图,报给了李智东。 “第三路,也是最关键的一路,双禾。”李智东看向双禾,道,“你带着二十名武当精锐弟子,守住扬州码头,盯着那支即将出发的粮船队。这支粮船队,有十五艘大漕船,装着十五万石粮食,还有大量的军械物资,是朱高煦的心头肉,派了两百名明教顶尖高手护送,领头的,是洪烈阳的心腹,明教锐金旗旗主王恒。我们要不费一兵一卒,拿下这支船队。” 双禾点了点头,手按在倚天剑上,沉声道:“放心,有我在,这支船队,一艘都跑不了。” 而这支粮船队,李智东早就有了万全之策,不用动一刀一枪,就能兵不血刃地拿下来。因为他身边,有明教圣女,苏晚晴。 这个劝降计划,是阮柔和王敬儒一起,帮苏晚晴量身定做的。王敬儒太懂这些底层出身的明教教徒了,他们要的不是造反,是活下去,是家人平安,所以劝降的话术,不能讲大道理,要讲他们的切身利益,讲他们的家人,讲他们的活路。 出发前一夜,阮柔坐在灯下,跟苏晚晴一起,打磨劝降的话术,一字一句,都精准戳中明教教徒的痛点。王敬儒还特意从通州飞鸽传书,补了几个关键的点,教苏晚晴怎么先立圣女的威严,再动之以情,晓之以理,最后许之以生路,环环相扣,万无一失。 苏晚晴把阮柔和王敬儒教的每一句话,都记在了心里,连夜把劝降的说辞,背得滚瓜烂熟。 这日清晨,天刚蒙蒙亮,运河上起了一层薄薄的晨雾,白茫茫的,把河面盖得严严实实,五步之外,就看不清人影。十五艘巨大的漕船,停在扬州码头的深处,船帆高高挂起,就要解缆出发,往山东而去。船上的明教教徒,个个手持兵器,站在船舷边,警惕地盯着四周,护卫着船上的粮食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 就在这时,一叶扁舟,从薄雾里缓缓驶来,如同一片柳叶,悄无声息地停在了漕船船队的最前面。扁舟上,苏晚晴一身白衣,站在船头,手里拿着明教的圣火令,晨风吹起她的衣裙,宛如凌波仙子一般。 船上的明教教徒,看到那枚圣火令,瞬间就愣住了,纷纷跪倒在甲板上,齐声喊道:“参见圣女!圣火昭昭,圣光耀耀!” 锐金旗旗主王恒从船舱里走了出来,看到苏晚晴,脸色一变,手按在了腰间的弯刀上,沉声道:“圣女?您怎么会在这里?教主有令,我们奉命护送粮草前往山东,任何人不得阻拦!您若是来劝降的,就请回吧!我们是不会背叛教主的!” 苏晚晴看着他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,顺着晨雾传到了每一艘漕船上,完全照着前一夜跟阮柔、王敬儒打磨好的话术,一字不差:“王旗主,我问你,明教的教规是什么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