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可这山里的冻土又硬又粘,挖了半天只刨出个笋尖,反倒震得手指骨头发麻。 听着几米外传来连串的“砰砰”闷响,苏清影偏过头,就看见林晓晓把那把大铁锄抡出了残影。 土坷垃四溅,一颗接一颗的冬笋被连根撅出来。 苏清影看得有些出神。她一向敬佩手里有真活儿的人。 丢下那把不顶用的小药锄,苏清影站起身,走到林晓晓身侧。 她没急着搭腔,而是安静地盯着竹筐里堆起小尖的冬笋看了一会儿。 “晓晓,你力气不小,巧劲用得很好。”苏清影清冷的嗓音里没掺客套,直截了当, “那边的冻土我扒不动,你教教我怎么找发力点,可以吗?” 林晓晓刚撅出一颗笋,抹了把鼻尖上的灰,回头热络地笑起来: “清影姐,你拿那个小铲子肯定刨不动呀!得换大铁锄!” 她一点不认生,把手里的大铁锄往苏清影手里一塞, 自己跑去旁边的土堆又捡了一把旧锄头过来。 “来,你看那个鼓包。”林晓晓拿着锄头比划,语调带着干农活人的爽利, “你别光用胳膊上的死力气,得拿腰带着身子往下砸。对,砸实了以后往下压,借地面的劲儿去撅它!” 两人在竹林里配合默契,没扯那些有的没的。 不出一个小时,接应点就多出了两大筐冬笋,半个山头的竹根被翻了个底朝天。 两人拍打着身上的灰土,清清爽爽地往山下走。 只留下随行PD抱着机器,对着一片被薅秃的坑洼野地在冷风中凌乱。 此时的山脚下,蘑菇屋院里的柴油机终于消停了。 石磨盘停转,两盆生豆浆在灶台的大铁锅里滚沸,生腥气散去,飘散出醇厚的豆香。 江辞扯了张缺腿小木凳,在水池边坐下。 他把那个厚铁桶拉到腿边,准备解决变声器老头点名要的“全鱼宴”。 张大伟凑过来,低头瞅着桶里的浑水:“江老弟,上面这几条草鱼好搞,底下压着那货看着可有点凶啊。” 铁桶底端,盘着几条好几斤的草鱼和一条黑鱼。 生性凶悍的草鱼在桶底疯狂摆尾,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。 江辞眼皮都没眨,右手猛地扎进冷水。锁死黑鱼滑腻的鳃盖。 小臂一较劲,将它强行扯出水面,“砰”地一声狠摔在实木案板上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