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们不拿摊位上的果子。 他们不拿过路人的钱袋。 甚至有个卖菜的老太太被人群挤歪了篮子,一个官差竟然停下脚步,蹲下身子,帮老太太把掉在地上的萝卜一个一个捡了回去,最后还客气地扶了人家一把。 这让朱元璋产生了些许幻觉。 他并非第一次微服私访,当皇帝近三十年,老朱经常在京师里便服体察民情。 在金陵,应天府的官差巡街,那是标准的“蝗虫过境”,路过摊位顺手摘个果子,看到外乡人敲诈几枚铜钱,那都是祖传的保留节目。 老百姓见了官差,跟见了瘟神没区别。 但江浦县的官差,让朱元璋有种不真实的感觉。 想到之前遇到姓林的知县,要在县衙大堂审犯事的吏员,朱元璋手一招,直接往县衙而去。 ...... 江浦县衙,没有想象中的威严肃杀。 照壁还是那个照壁,但原本紧闭的大门却被开辟出了一大片旁听区。 甚至还有衙役贴心地准备了长凳,供看热闹的百姓坐。 “这衙门,是开茶馆的?”朱元璋嘟囔了一句,带着二人挤进了人群。 此时,公堂之上,气氛肃穆。 林川换了官服,手里拿着一块惊堂木,眼神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老冰。 堂下跪着两个人。 一个是穿着公服、此时却抖得像筛糠的刑房典吏。 一个是满脸横肉、却被吓得屎尿齐流的牢头。 案情很简单。 三个偷盗商铺的盗贼被抓入狱,这两个蠢货勾结,收了三个小偷家属的“活动费”,一人三两银子,一共九两。 二人本想分赃,结果因为三九除不尽,两人起了内讧,最后还想从犯人身上每人再榨一两出来凑整。 结果,一个被榨干了的犯人直接心态崩了:老子一共就偷了三两银子的货,坐牢也就罢了,还得给你们倒贴? 于是,当场自首举报。 “刑房典吏周恒,勾结牢头魏山,索贿犯人九两白银,认证物资俱在,尔等认罪吗?” 林川学着包青天的声调,拍下惊堂木,面色威严。 “大人!属下知错了!属下是一时糊涂,求大人看在属下在县衙效力十年的份上,饶命啊!” 刑房典吏周恒二话不说跪下轻饶。 他身为县衙司法办公室主任 + 书记员 + 档案员 + 律法助理,深知依《大明律》,胥吏受财枉法,索贿一到五贯,杖八十。 当然,这是按照官方定下的钱钞比价,一贯等于一两银子。 但若按照民间如今的钱钞比价,一两银子至少等于六贯宝钞,自己索贿四两五钱,也就是二十七贯,按律杖八十、徒二年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