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宋家的祠堂,终年不见天日。 烛火在漆黑的牌位间摇曳,空气里全是陈年檀香和灰尘的味道。 杜夫人站在堂中,手里攥着一根胳膊粗的藤条,上面还带着倒刺。 “跪下。” 宋棠之走进祠堂,看了一眼那根藤条,撩起衣袍,一声不吭地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。 “你还知道这里供着的是谁吗?”杜夫人的声音,比祠堂里的风还冷。 宋棠之挺直了背脊,没有回答。 “你父亲,你大哥,你二哥,他们的牌位就在你面前。” “你看着他们!” 杜夫人声音陡然拔高,手里的藤条卷着风,狠狠抽在了宋棠之的背上。 “啪!” 一声闷响,衣料破开,血痕瞬间就显了出来。 宋棠之的身形晃都没晃一下,依旧跪得笔直。 “我问你,昨夜你去哪了?!” 藤条再次落下,带着破风声,一下比一下重。 “为了那个贱婢,你连军营的差事都扔下了?” “宋棠之,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!” 藤条抽在旧伤上,皮肉翻卷。 血很快就浸透了中衣,黏在背上。 张妈妈站在一旁,看着宋棠之惨白的侧脸,吓得不敢出声。 杜夫人抽了十几下,自己先喘了起来。 她扔掉手里的藤条,捂着胸口,眼泪掉了下来。 “你说话啊!” “你是不是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了?” “她父亲害死你全家,你现在把她当个宝一样护在手心里,你对得起谁?!” 宋棠之终于动了。 他慢慢抬起头,看向他母亲那张因为愤怒和悲痛而扭曲的脸。 “母亲。” 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半点疼痛。 “留下她,不是因为私情。” “不是私情?”杜夫人冷笑,“那你告诉我,你动安乐侯,是为了什么?” “安乐侯三番两次挑衅,该死。” “那你派人去岭南,又是为了什么?别告诉我,你也是在查案!” “是。”宋棠之吐出一个字。 杜夫人愣住了。 “你说什么?” “我说,”宋棠之的目光穿过烛火,落在最上方那块属于他父亲的牌位上,“我就是在查案。” “司家通敌一案,疑点重重。” “安乐侯,就是第一个疑点。” 杜夫人皱起眉,“他能有什么疑点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