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司瑶敛下眼睫,跟在后面,默默地爬了上去。 车帘落下,隔绝了裴然那双写满担忧的眼。 沈落雁依旧紧挨着宋棠之坐着,柔声开口:“今日裴府的桂花酿倒是别致,棠之哥哥,你喝了不少,回去我让厨房给你备一碗醒酒汤可好?” 宋棠之阖着眼,靠在车壁上,一动不动,仿佛没有听见。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,比车外的冬夜还要凛冽,是一种生人勿近的暴戾与压抑。 沈落雁的笑容僵在脸上,有些下不来台。她又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司瑶,见她低着头,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,心里的气便不打一处来。 “司瑶妹妹也真是,怎么能为了安乐侯那样的人,就……” 她故意话说一半,用眼角余光去观察宋棠之的反应。 宋棠之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连眼皮都未曾动一下。 沈落雁自讨了个没趣,悻悻地闭上了嘴。 不久,车外林风回话:“沈小姐,英国公府到了。” 沈落雁还想说些话,“棠之哥哥,我……” “夜深了。”宋棠之打断她,那双幽深的眸子里,没有半分温度,“早些回去歇息。” 沈落雁看着他的脸,所有的撒娇和不甘都堵在了喉咙里。 她只好咬了咬唇,挤出一个笑:“那……棠之哥哥早些歇息,” 司瑶蜷缩在最角落的位置,对外界的一切都恍若未闻。 子时,城东豫柳亭。 她是一定要去的。 她摩挲着袖中的令牌,那点温度是她唯一的温暖。 她知道,只要她拿着这块令牌去求助,裴然一定会帮她。 无论如何都会帮。 可她不能。 裴家能在五年前那场大祸中保全自身已是万幸,她怎能因为一己之私再将裴然拖下水? 她不能用这块令牌。 她收回纷乱的思绪,开始在脑中飞快地盘算着。 从镇国公府到城东豫柳亭,快马加鞭也要半个时辰。宋棠之今夜绝不会轻易放过她,她要如何才能在他眼皮子底下脱身? 时间,一点一点在车轮的滚动中流逝。 司瑶的心,也随着那越来越近的府邸,越揪越紧。 第(3/3)页